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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外滩心影

--毛冬华对当代城市图景中历史镜像的水墨释读

2017-02-28 16:58:11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尚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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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美协理论委员会副主任、《美术》杂志主编/尚辉
 
  作为一种历史的缩影,外滩无疑已被当下的现实所折射。站在外滩对面的陆家嘴所感受到的,正是此种时空的穿越。毛冬华在她的成名作《多云转晴》和《重塑》等画作表达的,就是这样一种历史镜像中的当代图景。她的这些重现玻璃和钢组成的后现代建筑画作,是用笔墨近距离地、完整地描绘后现代生活经验的中国画。
 
  作为一种历史的镜像,外滩万国建筑群才真正是毛冬华用笔墨去苦心捕捉的心影。她总是通过水墨堆塑来破解建筑体量与空间表现的难题。但她的这种水墨并非像现代水墨常用板刷排笔那样简单地涂刷横抹,而是在这些水墨雕塑中体现传统笔墨的笔意、笔性和笔境。这其实才是她解决用笔墨绘写建筑的根本与难点。从总体上来说,她早已突破用外轮廓线来描绘这些建筑的方法,而是从建筑的内部、从构成那些建筑的每方岩石来解决整体与体量命题。写意与规整、淡逸与厚重,看似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却在毛冬华水墨建筑中获得了一种新的平衡,从而实现了她用写意的疏淡、恣肆来表现建筑的厚实、规制的广阔创造空间。其实,她正是在方整与质实这个镣铐的巨大束缚中,探索了自由写意、纵横写心的舞蹈的可能性。
 
  富有意味的是,毛冬华在宣纸上用水墨再塑的这些外滩建筑,并不以建筑群的方式来整体呈现,而是让每座建筑以单体的方式、不加任何背景的空白来构成她的画面。她的水墨语言特征,由此而获得了一种丰饶而饱满的呈现。她不仅是在建筑的规整限制下舞蹈,而且是在淡墨的束缚里跳跃。她总是运用疏淡的黑色将那些单体建筑植入历史的空间,并在那些单体建筑的内部通过区域性墨色的浓淡枯湿,显现出建筑本体因历史和环境而形成的某些空间与光影的变化,从而赋予那些单体建筑以一种历史场域的镜像。
 
  当外滩万国建筑群被一座一座拆开并被独立于空白的画面时,这些建筑也便获得了穿越历史的一种意念存在。其实,外滩心影不只是历史的缩影,而且是我们每个人阅读历史的一种存在表达;外滩心影由此成为我们每个人阅读上海乃至中国历史的一种心理体验,从而也便形成了我们每个人不尽相同的有关这种历史存在感的认知。这或许也是毛冬华始终以纯粹的水墨不断地描摹,却始终不能画出那些外滩建筑清晰轮廓的心结与情愫。
 
  但凡在外滩走过的人,都会被外滩沿岸那十里洋场的万国建筑群所震撼。我们同样会在毛冬华的水墨外滩中再度获得这种在场的心理震颤。
 
2017年2月24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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